/ 動物平權 /動物、暴力與創傷:柯慈與女性生態批評論述2019.06.22

南非籍荷蘭裔作家柯慈(J. M. Coetzee)的許多小說,諸如《屈辱》(Disgrace, 1999)、 《動物的生命》(The Lives of Animals, 2001)、《伊莉莎白〃卡斯特》(Elizabeth Costello, 2004) 、都有動物議題穿插其中;而伊莉莎白〃卡斯特這位虛構的關心動物保護的女作家更是貫穿後 面兩本小說及《緩慢的人》(Slow Man, 2005)的角色。柯慈擅以文學寫實手法來探討動物倫理學議題。不同於以往評論家對於柯慈的後殖民論述檢視,本論文將焦點放在動物議題身上,試 圖從李維史陀的動物「不在食用」(good to eat),而在「適於思考」(good to think with)的論 點(Mullin 49),走向關懷動物本身。藉由檢視小說中人和動物的關係,探究柯慈的動物倫理 關懷面向

隨著全球氣候異常的劇碼不斷上演,作為物種之 一的人類似乎無法再對其他物種以及人類 賴以維生的環境置之不理。動物與環境所受的創傷,也許無聲無息以致於視而不見,然而其惡果已步步反撲至人類自身。可是,大地反撲、或末世論的言論多被斥為危言聳聽或無稽之談,「自掃門前雪」的深度人類中心論依舊佔據世界各處,談動物權就會遭遇駁斥責難:人權或動物權孰重?環境公民權或人權孰輕?二元對立的思考方式乃是生態女性主義者大加撻伐的第 一步(Val Plumwood)。根據凱倫〃沃倫(Karen J. Warren)的「宰制的邏輯」(logic of domination), 在父權社會中女性受壓迫等同於動物受宰制。這種雙重的宰制在小說《屈辱》處處可見,在南非的社會中,白人女性露西遭到黑人強暴,其飼養的狗們也被屠殺。深刻的創傷烙印在露西心中。另外安樂死的狗的場景與因與女學生發生性關係被開除的露西的教授父親的生命似乎相 互對照。人與動物的處境相互輝映,柯慈似乎企圖走出「理解動物,才能理解人類自己」的單向思維。

 

本文試圖以生態女性主義(ecofeminism)重新閱讀柯慈的《屈辱》的同時,加入「女性生態批評論述」(feminist ecocriticism)幾位學者的觀點(Greta Gaard, Carol Adams, Marti Kheel),尤以葛莉塔〃葛德(Greta Gaard)在〈生態女性主義的新方向:朝向女性生態批評論述〉的訴 求為主,以豐富生態女性主義論點在動物議題方面的不足與關懷,藉由在南非社會中動物與女性角色的再現,凸顯動物、性別、種族、動物權、動物苦難、哲學家與動物、人性、邪惡等等相互交錯的倫理議題。當暴力、權力、性別、種族、動物、創傷的議題交互纏繞與顯現在小說中,女性生態批評論述的論點將提供另一條思考的方向。

文/張雅蘭(華梵大學外文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