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9月21日公布五項措施,涵蓋研究設施建設、類器官實驗室、新技術競賽、研究計畫審查,以及實驗動物數量申報。NIH稱這是迄今推動生物醫學研究降低動物模型使用的最大規模行動。不過,官方仍認為動物模型是現階段的研究工具,目標是在可行時減少使用。
超過8,800萬美元,研究設施開始轉向
NIH透過「生物醫學研究設施計畫」,以超過8,800萬美元支持全美10項建設計畫。這些設施將用於發展新方法學(New Approach Methodologies, NAMs),並支持癌症、慢性疾病、環境健康等研究。NAMs涵蓋可能取代、減少或改進動物使用的方法;其中,類器官、器官晶片與運算模型,能提供與人體更直接相關的研究資料。
NIH指出,這項設施計畫過去也曾資助以動物模型為主的研究設施。對研究機構來說,實驗室已經建了什麼、有哪些設備與技術人員,都會影響研究者選擇的方法。如今把經費投向人類生物學研究,也是在改變研究者手邊可用的工具。
類器官、AI與新的測量工具
NIH規劃在臨床中心建立「Bio Genesis自主式人類生物學實驗室」,結合標準化的人類類器官、機器人、AI與資料分析。依照NIH的構想,系統可以根據前一次的實驗結果安排下一步研究,讓研究人員在可重複的人類生物模型上測試與臨床相關的問題。這座實驗室目前尚在規劃中。
同份公告也介紹了總獎金超過700萬美元的Qu-SAFE競賽。NIH希望徵求新的感測技術,改善器官晶片等模型對生物訊號的測量能力。模型能否提供可靠資料,除了取決於模型本身,也取決於研究者能測到什麼。
誰來審查研究計畫?
新方法要取得研究經費,還得有人懂得如何評估。NIH這次表示,將招募熟悉以人類生物學為基礎研究的專家參與計畫審查,讓相關提案由具備適當專業的人評估。
NIH在2025年4月就提出,要處理審查可能偏向動物研究的問題;2026年6月則成立「研究創新、驗證與應用辦公室」(Office of Research Innovation, Validation, and Application, ORIVA),協調新方法的發展與驗證。這次招募審查專家,是延續先前公布的方向。
用了多少實驗動物?現有統計仍有缺口
美國《動物福利法》(Animal Welfare Act)的動物使用統計,沒有納入為研究而繁殖的Mus屬小鼠、Rattus屬大鼠及鳥類。魚類、蛙類等冷血脊椎動物也不在該法的統計範圍內。因此,現有公開數字無法呈現這些動物的使用情形。
NIH實驗動物福利辦公室(Office of Laboratory Animal Welfare, OLAW)正徵詢意見,評估是否要求受Public Health Service Policy涵蓋的機構,每年按物種申報活體脊椎動物使用數量,並依美國農業部的疼痛與緊迫類別分類。提案包含小鼠、大鼠、魚類與蛙類,並規劃將各機構的年度報告上網公開。意見徵詢至2026年12月21日截止。
目前,相關機構須在動物照護保證文件中提供各設施飼養的物種及平均每日數量,提交給OLAW的年度報告卻不必列出全年使用隻數。若新制度落實,公眾將更容易追蹤受規範機構的動物使用量有沒有下降。不過,這仍不會是全美所有實驗動物的完整統計;提案也沒有按研究領域分類,無法單憑它判斷哪個領域使用最多動物。
接下來,要看動物使用量有沒有下降
NIH已經投入設施經費,也開始補上審查專業;類器官實驗室與動物數量申報制度則仍有待落實。這些措施會帶來多大改變,得看新方法能否通過驗證、被研究者採用,以及往後的動物使用數字。
站在動物權立場,改善實驗過程中的待遇還不夠。當一項研究已有合適、且不依賴活體動物的方法,就應重新檢視繼續使用動物的理由。幾年後回頭看這次政策,最關鍵的結果仍是:被用於實驗的動物是否真的減少。
我們期待有朝一日能終結動物實驗
動物會疼痛、會恐懼,也有牠們自己的生活。牠們的生命不該只以對人類有多少用途來衡量。動平會期待終結動物實驗,NIH這次投入新方法與研究設施將是朝這個方向前進的機會。已有可靠且適用的非動物方法,就應停止相應的動物實驗;尚有技術缺口,也應把資源投入開發與驗證,讓動物被當作實驗工具的日子早日結束。
資料來源
📗NIH:NIH makes major investments to advance human-based research infrastructure and technologies
📘NIH:Request for Information on Feasibility of Annual Reporting of Live Vertebrate Animal Numbers
📙NIH:NIH launches new office to advance human-based research and reduce animal 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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