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迷於幾十年來的失敗,而剝奪公眾得到成功治療的機會,難道不違反倫理道德?

那些德州農工大學(Texas A&M University)裡被關在籠中流著口水、帶著殘疾的黃金獵犬的照片和影片看了令人心碎。牠們被養來進行杜興氏肌肉營養不良症(簡稱DMD)研究,然後就被結束生命。牠們短暫而悲慘的一生據說是為了中止、延緩或翻轉這一可怕的致命神經肌肉疾病的代價。
只是並沒有。雖然許多研究人員已遵循這項研究方針長達將近四十年,仍然沒能為DMD患者找到解藥。目前為止,只有一種藥物(Exondys 51)被核准用於治療DMD,但它被基於波士頓的非營利監察團體評為「無效」。同一公司的另一藥物(Vyondys 53)則在最近被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駁回。
2016年FDA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藥效的情況下核准了Exondys 51以後,截至今年八月,生產這些藥物的Sarepta Therapeutics公司甚至還沒開始進行為FDA所要求的的臨床實驗。Sarepta利用了FDA的加速審查計畫,事後卻沒依約負起證明該藥物有效的責任。儘管如此,Sarepta已從走投無路的病患和家庭身上募得了高達數億的鉅款。
到頭來我們只看到了幾十年被浪費的時光、高達數億被浪費的鉅款、DMD患者家庭破碎的希望,以及成堆死去的狗。然而對實驗必要性的堅持,以及進展就在眼前的承諾,仍頑強對抗著一切證據。
這項疾病在實驗動物身上甚至跟在人類身上是不一樣的,儘管有些症狀相同。
德州農工大學對動物的來歷說謊,稱這些動物的疾病是天生的,而實際上卻是被飼育成有「流口水、肌肉衰退、無法進食而最終死亡」的症狀。德州農工大學研究的主持人近期在《達拉斯晨報》一篇文章中聲稱「這些動物從出生那一刻起直到死亡,都被深深愛著」。如果不是事實如此悲慘,用這樣的話來描述受苦並死去卻無人可以為之得益的同伴動物簡直可笑。
犬類DMD研究實驗室的主持人Joseph Kornegay已於六月退休,飼育的計畫也因而停止,但是這項研究仍然持續進行。德州農工大學依舊為失敗的研究辯解,聲稱治療DMD的答案就在這項研究中。狗對我們許多人來說是家庭的一員。這些狗的死亡,是德州農工大學恥辱的徽章。
唯有持續進行這項研究,才能滿足對病患和病患家屬的承諾。讓我來扭轉這個論點。由於執迷於幾十年來的失敗,而剝奪公眾得到成功治療的機會,難道不違反倫理道德嗎?我們犧牲的不僅是浪費的時間、金錢和飽受折磨的同伴動物,更是逝去的希望。
無論你怎麼看待涉及動物的研究中的倫理議題,無疑地在這項交易中,每一個人都是輸家。
原文出處:Texas A&M's research using dogs is cruel and it isn't helping to cure muscular dystrophy
作者/John J. Pippin
譯者/簡滋儀 審訂/Fan Wu (密西根大學生物統計博士)
撰稿者John J. Pippin是醫師責任委員會(Physicians Committee for Responsible Medicine)學術事務處主任,為《達拉斯晨報》的專欄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