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我必須說,我就像所有此時在看這篇文章的所有人一樣,從來沒接觸過動物保護這方面的知識,亦或是一知半解。在許多公共議題上,我們在乎直接民權的行使、基本的居住正義、不同性向的婚姻權......諸如此類關係基本人權的議題不等,但對於「動物福利」或「動物權」這類詞彙,相較之下非常的陌生。在「娛樂還是虐待」影片中,談到許多關於不管公私立的動物農場、動物園等處,也就是前一陣子引起社會關住的河馬跳車事件後,社會大眾開始注意到,包裝得光鮮亮麗的動物農場,不止不存在所謂「教育」的功能,甚至連基本的「保育」都是能省則省。不過最讓我驚訝的是大多數人新聞看完,生氣個一天,未來還是照樣把小孩帶去「教育」他,不管今天是18~40歲階段的成年人或是下一代那些被我們帶去農場「教育」的小朋友,社會上絕大多數的人都在這種成長歷程下,學習如何和動物相處,所以我們才會在社會事件發生後,表現出如此無感的心態。同時在業者光鮮亮麗的包裝之下(ex:淨園農場),看了我都想去玩,真的。
我就跟所有支持動物平權但買票入場的民眾一樣,無感(以上這句是比喻,我不會真的白目到去買票)。當然在這個議題批評任何人,不管是政府、業者、民眾,意義其實不大,政府不是我們選出來的嗎?如果沒有人去這些農場玩,業者還會存在嗎?如果民眾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對動物應有基本的尊重,還會有人想去這些地方嗎?包括我在內,其實我們都是共犯,但正是如此,我們才有能力一起把過去的錯誤修正,哪怕是需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時間,不管從政治或教育上,距離我們理想的目標只會越來越近。任何社會的改變都不是一蹴可及的,只能用時間來看見一次又一次階段性的成果(當然是在社會共同的努力之下,而不是期待任何人或團體來幫助我們完成所有事情)。
動物平權的教育通常被放在人權教育之後,我們不會在公民課本裡面教你怎麼和動物相處,更不用說是尊重,這也是我們所熟知的,人權永遠大於動物權,甚至,在肉弱強食的基本觀念之下,我們根本不用去尊重其他生物,這都是理所當然的。在「動物不是娛樂」和「動物失樂園」中,有一群國中生與國小生,展現出我們這一輩或老一輩成年人所做不到的,對動物的基本尊重和學習。為什麼年紀比我們小或被社會普遍認為不成熟的一群「小孩子」,可以在和動物的相處上,展現出成年人所缺乏的同理心?非常簡單,因為大人都沒救了。打個比方,還記得在學校的時候,所謂資源回收指的不是分一般垃圾和資源回收兩種,底下還細分成鐵罐、鋁罐、塑膠類、鋁箔包......等(現在有沒有再進化我不知道),國中的時候我還短暫的在學校資源回收場打工,這對我來說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一直到出社會工作之後,還覺得公司怎麼只有兩個垃圾桶,這樣我鋁罐要丟哪裡?現在30歲以上的社會人士肯定認為難以理解,也最好不要去改變他們固有的價值觀。我想任何的社會議題,並不是我們想把希望壓在年輕一輩身上,而是已經無法對大人抱持希望。人權或許還沒有百分之百的在臺灣落實,但已經成為社會集體共識,那是否意味著,在未來,動物權也能成為人類的集體共識?
或許在動物權上還是有諸多的批評聲浪,有些甚至來自於支持動物福利但不支持動物權的民眾(包括我),但至少我們一致對動物福利大抵認同且支持,在尚未取得階段性的成功之前,先讓彼此團結一致,為相同的目標而努力,我覺得是目前我們要共同追求的。
最後,對台灣動物平權促進會,身為一個支持你們理念的民眾,似乎已經預期到你們未來會遭遇的各種批評、辱罵,排山倒海般的襲來,但民意普遍的否定不代表你們做的事是錯的,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長遠到不是我們這一代的人就可以實現,那困難絕對是任何推行社會改革所必須不斷承受的,但困難從來就不是逃避的藉口,困難是我們今天之所以要更加奮鬥的理由,不管今天你的目標是什麼,包含正在看這篇文章的讀者,身為一個21歲的年輕人好像沒有甚麼資格來跟大家說這些,但我相信當我們去追求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的同時,我們也在改變自己和未來。
圖文/侯權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