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世界動物日。說到動物，許多人可能先想到一起生活的狗、貓，想到野生動物、收容所裡的動物，或那些遭到傷害、需要救援的生命。但還有非常多動物，平常很少以「動物」的身分出現在我們眼前。

豬、雞、牛、魚進入畜牧、蛋奶與水產生產體系後，我們更常用「肉豬」、「肉雞」、「蛋雞」、「乳牛」、「養殖魚」稱呼牠們，談的是飼養數量、產量、價格與供應；到了市場和餐桌，又成了豬肉、雞排、牛排、雞蛋、牛奶和魚貨。

在台灣《動物保護法》第3條裡，「經濟動物」的定義是：「指為皮毛、肉用、乳用、役用或其他經濟目的而飼養或管領之動物。」這個名稱本身就是從人的使用目的出發，但被稱為肉雞、乳牛或養殖魚，不會改變牠們是一隻動物的事實。

如果把統計裡的「產量」重新換回一隻一隻的動物，數字非常龐大。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資料，Faunalytics整理2024年全球統計，光是為肉品而被屠宰的陸生動物，一年就接近879億隻，其中約785億隻是雞、42億隻是鴨。

拿全球人口來對照，或許比較容易理解這個數字。聯合國估計2026年全球人口約83億人，而2024年一年被屠宰供肉的雞約785億隻，大約是全球人口的9.5倍，平均每天超過2億隻。當數字到了這個規模，「億」很容易蓋過原本的一隻雞、一隻豬、一頭牛。

魚又更容易從個體的視野裡消失。全球漁業與水產養殖統計，長期主要用「公噸」記錄，而不是計算一共有多少條魚。研究者利用FAO的養殖產量與不同魚種的體重資料推估，2022年全球約有1300億條養殖魚被屠宰供食用，估計範圍約860億至1800億條。光是養殖魚的數量，就可能高於一年被屠宰的所有陸生經濟動物。

魚的處境和雞、豬、牛也不完全一樣。養殖魚生活在生產系統裡，繁殖、飼養密度、水質、餵食、起捕到屠宰，都受到人為管理；野生捕撈的魚，在被捕獲以前則可能一直生活在海洋、河川或湖泊。有人在減少肉食時仍保留魚類，其中一個理由就是認為牠們沒有經歷長期圈養，受到的影響可能比較小。不過，野生魚所承受的傷害往往集中在捕撈與死亡的過程。不同漁法可能造成追逐、擁擠、擠壓、鉤傷、離水或劇烈的壓力變化，被捕撈上岸後，也不一定有讓牠們迅速失去知覺的處理程序。

野生捕撈的魚究竟有多少條，更難回答。相關研究只能根據漁獲重量與魚體大小推估，全球每年因商業捕撈、供人類或其他動物食用的野生魚，可能以兆為單位。雞、豬、牛至少還常出現在「屠宰頭數」的統計裡，到了魚，很多時候只剩下幾公噸、幾萬公噸。

豬會探索環境、與其他豬互動；雞會覓食、沙浴和棲息；牛會建立同伴關係；魚也會避開威脅，對周遭環境作出反應。只是多數時候，我們是在市場、超市或餐桌前才遇見牠們，那時候，牠們往往已經不是以一隻動物的樣子出現。

世界動物日這一天，我們也想特別提起這些平常更常以「產量」、「產品」或「漁獲」出現的生命。

如果今天想為動物們做一件事，可以從下一餐開始。試著選一餐植物性的食物，看看平常吃的蛋、奶、肉、魚從哪裡來，或把這篇文章分享給一個平常很少想到經濟動物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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