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結殘酷陷阱 /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2023.07.31

下文翻譯自美國靈長類學會《Kibale snare removal program - 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 》一文,這個計畫目的是保護黑猩猩與其他當地本土物種;此計畫主要有三大目標:(1)減少在凱貝爾地區的非法活動以保護森林及野生動物、(2)與當地社區合作、(3)並展開教育宣導工作

位於烏干達的凱貝爾因人口快速增加,因此也增加了民眾與野生動物的衝突---民眾至森林中獲取野生動物資源、野生動物破壞民眾農作---因此陷阱濫用變成常態,也促成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的積極進行。

除了陷阱移除工作外,也可以看到計畫透過教育、行動改變了人與動物的關係,如文中這段落所紀錄的: 「從社區居民對黑猩猩的稱呼可以看出態度的轉變,以前稱呼為『你們的黑猩猩』,現在則稱之為『我們的黑猩猩』。我們希望,隨著CHIMP和獸醫的共享健康方法的執行,當地居民對我們的保育工作、黑猩猩及凱貝爾地區的態度都能更加地改善。」 

《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

《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
 Kibale Snare Removal Program—簡稱KSRP

有關這個報導,我們採訪了喬治亞大學生物系潔西卡·哈特爾博士(Dr. Jessica Hartel),以及凱貝爾黑猩猩計畫(Kibale Chimpanzee Project,簡稱KCP)的保育主任,KCP是1987年由理查·瑞漢博士(Dr. Richard Wrangham)所成立,一個研究野生黑猩猩(Pan troglodytes)的行為、生態及生理學的長期野外研究站,位在烏干達西南方的凱貝爾國家公園內的康亞瓦拉區域(Kanyawara)。

凱貝爾國家公園陷阱移除計畫(Kibale Snare Removal Program,簡稱KSRP)於1997年與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Uganda Wildlife Authority,簡稱UWA)合作成立,目的是保護黑猩猩與其他當地本土物種;此計畫主要有三大目標:減少在凱貝爾地區的非法活動以保護森林及野生動物、與當地社區合作並展開教育宣導工作。

雖然KSRP是凱貝爾地區的第一個陷阱移除計畫,烏干達的另外兩個地區努迦(Ngogo)和塞比托利(Sebitoli)也有黑猩猩保育計畫和陷阱移除的工作團隊。

2020年1月,KCP與烏干達的珍古德研究所及UWA合作,成立了黑猩猩健康照護、介入及監測計畫(Chimpanzee Health, Intervention and Monitoring Program,簡稱CHIMP),該計畫採用”共享健康方法”(One Health Approach,即認識人類、動物、植物及其共享環境之間的相互關聯),補強KSRP的保育計畫,CHIMP與UWA及凱貝爾地區的數個計畫緊密合作,主要有三個目標:改善黑猩猩的健康監測、提升獸醫對陷阱傷害和突發疾病的緊急應變能力、以及讓當地社區參與公眾意識宣傳活動,以減少人畜共通傳染病的傳播。想了解更多有關這些計畫,請閱讀我們與哈特爾博士的訪談,並在2020年新出版的”Chimpanzees in Context”一書中查看她與她同事的章節。

黑猩猩Twig和Yogi因陷阱傷害的嚴重性而進行修改的手握梳理行為。在兩次不同的陷阱事件中,Yogi在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結果變成了一隻拳頭手),左手有缺失和麻痺的手指。照片由Ronan Donovan提供。

Q:自1987年,康亞瓦拉就是一個知名的野外研究站,這個長期野外研究站的建立與維持是如何促進保育工作的?

A:長期的野外研究站為現地保育工作的推動、管理及永續性創造了獨特的機會,由於研究人員待的時間夠久,能夠與關鍵的利益關係者建立互信關係,部分也因為提供了實際幫助。另外,長期研究人員的在地知識使他們能夠用適合的方法表達永續性的議題,同時也對與野生動物共存的居民的需求和困難有足夠敏銳度。成功的長期保育取決於當地居民的能力建構及參與,這使得將保育生物學與社會運動結合更顯得重要。我們的計畫採用一個全面性的方法,透過我們的姊妹計畫-卡西西計畫(Kasiisi Project),將現地保育倡議(例如KSRP和CHIMP)與當地社區、學校的教育宣導活動相結合,我們合力創造廣為人知的保育與教育計畫,使得當地居民不但尊敬,甚至是仰賴計畫,這兩個計畫僱用了數十名當地居民,提供有競爭力的薪資、福利及在職進修機會。過去幾十年間,歸功於當地居民、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馬可芮芮大學生物學野外站、及許多在地計畫和非政府組織的支持,我們計畫的規模和觸及人數不斷成長。

Q:當地社區的參與對於保育工作至關重要,請描述凱貝爾地區人與動物間的交流,當地居民面臨什麼樣的挑戰?你們如何與當地居民合作並教育他們?

A:凱貝爾地區周圍的人口以3.5%的年增率不斷成長,其中15歲以下人口占50%,到了2050年,周邊人口預計將增加五倍,除了快速的人口成長導致土地供應不足,大部分人生活在貧窮之中,極度依賴他們的小菜園提供足夠的食物來養活不斷增加的家庭成員。最便宜的土地通常是在凱貝爾邊界,因為這些土地的農作物遭野生動物覓食的風險最高,由於條件有限,居民被迫在國家公園邊界種植作物,進而加劇人類與野生動物之間的衝突。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卡西西計畫(我們的姊妹計畫)和其他當地的保育計畫,與當地居民密切合作,執行並發展有效的措施防止野生動物吃農作物(例如挖掘不容易穿越的壕溝,種植不能吃的作物像是辣椒、茶葉等等,建立蜇人的蜂巢地盤,一方面可收獲蜂蜜、一方面又可以阻止野生動物等等),KSRP團隊與當地社區合作,教育居民了解吃野味帶來的危險,以及盜獵的刑責,最近,我們最大的社區合作活動就是慶祝世界黑猩猩日和大象驕傲日,未來透過CHIMP,我們計劃更密切地與當地社區合作,採用共享健康方法,不但可以教育當地居民有關人畜共通傳染病的風險,也為當地的寵物和家畜提供最低價且限量的獸醫服務。

Q:隨著這些保育工作的執行,你們是否記錄到當地對黑猩猩及其保育的態度有任何轉變?

A:透過與卡西西計畫(即KCP的教育合作夥伴)的密切合作,我們在KSRP主導的保育講座活動前後,對當地學校的野生動物社團學生進行調查,調查一致顯示這些學生對黑猩猩及凱貝爾地區的態度有了積極的轉變,另外也進行了社區調查,顯示由於利益分享、教育宣導的努力和就業機會的提供,社區居民逐漸重視黑猩猩,從社區居民對黑猩猩的稱呼可以看出態度的轉變,以前稱呼為「你們的黑猩猩」,現在則稱之為「我們的黑猩猩」。我們希望,隨著CHIMP和獸醫的共享健康方法的執行,當地居民對我們的保育工作、黑猩猩及凱貝爾地區的態度都能更加地改善。

凱貝爾國家公園發現的陷阱。攝影:Sebastian Kennerknecht

Q: 居住在凱貝爾的黑猩猩和其他靈長類及野生動物正面臨哪些威脅? 為什麼陷阱是一個特別令人擔憂的考量?

A: 凱貝爾周邊的人口數量正快速成長,增加了人類與黑猩猩(及其他野生動物)之間的衝突,並誘使:(1)人們非法進入國家公園內搜尋「免費的」資源,(2)黑猩猩離開國家公園範圍,到國家公園邊緣的菜園中覓食。因此,凱貝爾的黑猩猩和其他非人類靈長類動物目前正面臨兩大威脅,受到人類與黑猩猩雙方在國家公園內外的活動所引發,一是透過陷阱偷獵,二是人畜共通傳染病的傳播。陷阱就像森林裡的地雷,隱密、無差別且致命,由於烏干達人對於吃靈長類有禁忌,黑猩猩(和其他靈長類動物)儘管不是設陷阱的目標,卻常成為意外的受害者,他們的四肢被陷阱纏住,隨著時間推移,陷阱深深嵌入他們的肌肉,產生疼痛、感染和永久的損傷,有時候導致斷手或斷腳。陷阱被偷獵者視為有利的獵捕方法,因為製作成本低廉、容易設置、難以被發現又不需要一直監控,偷獵者有餘裕時才會去查看他們所設下的陷阱,也就是說,被陷阱纏住的動物,在被偷獵者殺死前往往承受長時間的痛苦,甚至是死於脫水、飢餓或感染。

根據Plumptre 2010年的研究,估計約有三分之一的烏干達黑猩猩曾因陷阱受傷,凱貝爾也不例外,陷阱受傷率很高,那些曾被陷阱纏住的動物通常遭受永久性的肢體損傷,從腳趾斷掉或癱瘓,到必須截肢都有,但是如果沒有我們和UWA在保育上的努力來遏止這個威脅,陷阱受傷率無疑地會更高。

在凱貝爾國家公園發現的鐵絲腳陷阱。攝影:Sebastian Kennerknecht

Q:有哪些種類的陷阱?長什麼樣子?

A:陷阱通常是用編織的金屬絲或尼龍繩做成,設置目標是針對動物的四肢或脖子,雖然金屬絲陷阱比尼龍繩陷阱常見,兩者效果都一樣,金屬絲非常便宜(有時甚至是免費的),例如偷獵者可以拿摩托車老舊離合器上的金屬絲,反正也是要丟掉。

所有陷阱(不管是哪一種)都包含三個元件:金屬環、套索和繫繩,然而,陷阱的放置位置端視於目標是動物的四肢或脖子而有不同。針對動物四肢所設的陷阱對黑猩猩來說是最危險的一種,因為它具有快速釋放的觸發機制,當偷獵者設置一個針對四肢的陷阱,金屬環會放在地面上,下面有偷獵者事先挖好的小洞並用易碎的樹枝掩蓋,繫繩被纏繞在一棵強壯的樹苗或切斷的木桿上,以產生張力。在套索附近,偷獵者用樹枝做一個簡單的觸發機制,當任何動物踏入陷阱的金屬環,將樹枝踩碎就會引發裝置,繫繩上的張力會使陷阱迅速地纏住動物的四肢,這會立刻嚇到動物,使他想要強力掙脫陷阱,但陷阱仍繫在樹上或木桿上,一直拉扯陷阱,套索會將肢體套得愈緊,導致日益嚴重的傷害,最後穿過皮膚並嵌入組織中。雖然黑猩猩很強壯,通常能夠從樹苗或木桿上斷開陷阱的繫繩,但大部分的動物卻無法掙脫,他們會被困住,直到偷獵者回來。

黑猩猩Max在兩次不同的陷阱事件中失去了兩隻腳,正在樹上覓食。照片由Ronan Donovan提供。

Q:陷阱傷害有多常見?這些傷害有多少是致命的?受傷機率會因為性別或年齡而有不同嗎?

A:陷阱間隔期(The Inter-snare Interval, 簡稱ISI)指的是所觀察的黑猩猩因陷阱受傷的時間間隔,在康亞瓦拉,一個平均50隻黑猩猩的群體,在1997年KSRP建立之前,平均ISI是八個月,而在KSRP成立之後,目前平均ISI是13個月,這表示平均來說,黑猩猩現在較少被陷阱困住,這要大大歸功於KSRP團隊與UWA合作,定期地監控黑猩猩在康亞瓦拉的活動範圍,移除陷阱並阻止盜獵者在這區捕獵。在康亞瓦拉,我們只知道有兩隻黑猩猩因為陷阱傷害而死亡,雖然我們觀察到陷阱受傷率不因性別而有差異,年齡倒是有影響,幼猩被陷阱困住的機率最高,這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幼猩對識別陷阱較沒經驗,二是他們正要開始獨立探索外界,會跑在媽媽之前或偏離她的安全路徑。等到他們成為青少年後,被陷阱困住的機率就大為降低。我們不曾觀察到黑猩猩寶寶被陷阱困住,可能是因為寶寶通常跟媽媽一起行動。根據年齡和陷阱受傷率,我們估算每一隻康亞瓦拉的黑猩猩(超過寶寶時期),每年大約有4%的機率被陷阱困住。

Q:在2012年,戴安·弗西大猩猩基金會(Dian Fossey Gorilla Fund)觀察到幼猩在棲息地破壞陷阱,據了解,他們可能是觀察巡警拆除陷阱而學會的,在凱貝爾是否也有觀察到類似的事情呢?

A:我們並未觀察到康亞瓦拉的黑猩猩拆除陷阱,據我所知,凱貝爾的其他黑猩猩族群也沒有觀察到此一現象。不過康亞瓦拉的研究人員和野外助理曾口頭報告,指出黑猩猩看到陷阱時,會發出輕微的喃喃聲和警告聲,並且會繞著陷阱走以主動避開它,並在野外助理拆除陷阱時,眼神更專注和警覺,不過這些觀察僅限於少數情況。

Q:這篇報導提供的照片,呈現了黑猩猩因陷阱受傷而截肢的畫面。你們是否會主動幫助受困陷阱的黑猩猩?那需要什麼?如何決定是否介入救援?(編註:相片可由參考資料的原文連結觀看)

A:自2006年以來,我們一直積極為康亞瓦拉的黑猩猩進行陷阱救援(在可能的情況下)。然而,受限於獸醫支援和野外條件,我們的介入頻率被大大削減(約有41%黑猩猩受困陷阱後進行介入),在過去幾年,國內只有少數幾位獸醫是合格且可以執行黑猩猩陷阱移除的介入救援,他們都與其他計畫相關。儘管這些獸醫(珍古德研究所的Dr. Peter Apell和已故的Dr. David Hyeroba,布東戈黑猩猩計畫的Dr. Carol Asiimwe和Dr. Timothy Mugabe,和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的Dr. Margaret Driciru)慷慨地提供協助,他們所在的地點使他們難以即時介入救援,因為介入救援時間是很緊迫的,即使獸醫能在幾天之內做出回應,野外情況有時候也很難介入,或是嘗試麻醉但不成功。

介入救援時有幾點因素需要考量:個體的年紀、傷口嚴重程度、受困個體的活動與地點、族群大小和組成等等。介入的第一步驟是決定是否以及何時為受困的黑猩猩施打麻醉藥,這由介入救援團隊共同決定,他們包括了獸醫師、幾位野外助理、專案經理以及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UWA)。如果野外情況太過危險,獸醫師不會使用麻醉槍,如果野外情況許可,獸醫師就會使用麻醉槍,然而,如果麻醉槍第一次沒有施打在黑猩猩身上,可能會造成介入救援失敗,因為目標黑猩猩很快地提高警覺,而且黑猩猩媽媽會把受困的幼猩藏起來不讓獸醫師找到。隨著麻醉槍施打成功後,介入救援團隊會趕快移除陷阱、清理傷口、施打抗生素、收集相關資料,然後施打逆轉藥物喚醒黑猩猩。介入團隊會跟隨黑猩猩直到他築巢,並依據傷勢的嚴重程度和恢復速度,接下來的2至5天會持續監測黑猩猩的情況。從今年起,因為CHIMP的成立,僱請一位全職駐場獸醫可以即時回應,我們希望介入救援的頻率可以提高,我們也為凱貝爾地區其他的長期計畫提供介入服務,希望當野外情況允許時能夠提升介入救援的頻率。

 

Q:關於是否介入救援,有哪些辯論? 介入並治療受困陷阱的黑猩猩,是否會影響研究?

A:黑猩猩和其他野生動物每天面對廣泛層面的人為壓力,介入救援並修復威脅物種壽命及生存的人為行為,現在被認為在道德上是必要的,因此愈來愈普遍,也較之前少受爭議。大多數長期的黑猩猩野外站都有介入救援計畫來應對這類人為情況。現在,介入辯論的焦點已經從廣泛的道德性問題,轉變為可能需要介入救援的單獨個案。站在個案的基礎點上,問題(或辯論)變成:介入救援對個體X的潛在益處,是否比可能的危險或成本來得重要? 介入團隊在這問題上很難達成共識,而且通常涉及了客觀及主觀針鋒相對的意見。例如,如果今天有一隻黑猩猩受困陷阱,我們是否應介入救援的辯論就會包含了COVID-19疾病傳播的可能風險,不僅是對受困陷阱的個體的可能成本,也可能是對整個族群產生負面影響的成本,這潛在的新威脅意味著介入的風險大大高過於介入的好處。

至今我們還未觀察到成功的介入救援對研究或馴化有任何不利的影響,這表示,如果一隻黑猩猩被麻醉槍射中並且移除陷阱,康復中的黑猩猩對介入團隊和/或定期追蹤他們的人類不會有任何行為上的改變,由於陷阱造成的傷口是人為引起的(不是自然選擇性的壓力),這可以說不介入救援可能會對研究影響更大,因為如果放任不管,陷阱有時候會導致永久性損傷,並因此永久地改變黑猩猩的身體特徵、行為、社會地位等等。

Q:其他物種也會受陷阱的影響嗎? 除了黑猩猩,你們也會對其他物種提供直接協助嗎?

A:理論上,凱貝爾地區大多數的陸生哺乳類動物對陷阱都很脆弱,甚至包括人類,我自己也曾踩踏到陷阱!然而,最常受困陷阱的受害者是哺乳類動物,特別是有蹄類動物(有蹄的哺乳類,例如麂羚、羚羊、野豬、水牛等等),他們是偷獵者的目標。我們觀察到幾乎所有凱貝爾的靈長類動物都曾受困陷阱,包括金貓和大象,我們曾經發現用電線和電話線做成的大型陷阱,其目標是大象,但是象鼻對小型陷阱很脆弱,因為在探索地面時很容易被陷阱纏住。

在過去幾年情況較安全時,我們的陷阱移除團隊救了數種靈長類動物和小型的有蹄類動物,用木棍小心地固定動物,然後用電線剪快速地移除陷阱。然而,一旦動物被放走了,我們對他是否康復或存活無從得知,現在我們有一位駐場獸醫,我們能夠將急救擴及到國家公園境內或周遭任何受困陷阱的物種,如果野外情況安全,獸醫會麻醉受困的動物,移除陷阱,治療傷口並施打抗生素,這會讓被治療的動物康復及存活得更好。

Q:KSRP移除了多少陷阱?

A:陷阱的偵測及移除有很大的變化(例如季節影響、經驗值等等),平均來說KSRP每個月移除46個陷阱,自從1997年後共移除了超過10,000個陷阱,近幾年我們加速移除陷阱,雇用更多陷阱移除助理,以建立數個可獨立運作的團隊。在1997年,一個團隊只有兩位陷阱移除助理,到了2019年,我們已經有9位陷阱移除助理,組成3個獨立的團隊,由於人力增加,我們對陷阱偵測及移除的歷史紀錄達到雙倍甚至有時達到三倍的成長。

Q:除了移除陷阱之外,這個計畫還有哪些成功之處?

A:KSRP 成功地與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UWA)及該區域的長期計畫、非政府組織建立合作關係,其中一個例子是我們與卡西西計畫(Kasiisi Project)建立長期合作夥伴關係,自1997年,我們的計畫以教育宣導方式整合在地保育工作,卡西西計畫在位在凱貝爾北方及西方邊界五公里內的16個公立小學(接觸超過8000位學童)執行,我們定期與卡西西計畫及其野生動物俱樂部合作,發展執行由KSRP主導的保育講座活動,包括但不限於遊戲、廣播秀、紀錄片播映、辯論、世界黑猩猩日慶祝活動等,由於這些以保育為基礎的教育宣導活動,我們觀察到孩童對於黑猩猩(及其他野生動物)的保育態度有了積極的轉變。

KSRP的成功,促使了CHIMP的創立與實施,這主要是因為烏干達野生動物管理局(UWA)和我們的資助者(在奧地利、荷蘭、瑞士及烏干達的珍古德研究所)對於KSRP這些年的進展感到非常高興,因此支持我們在凱貝爾周圍擴展保育工作以符合他們的需求,在這種情況下,KSRP作為預防性的保育措施,減少黑猩猩及其他野生動物被陷阱捕捉的風險,然而,要完全移除這些威脅是不可能的,因此,CHIMP作為治療性的保育措施,減少黑猩猩因為陷阱和人畜共通傳染病傳播帶來的永久傷害或死亡的可能性。

 

原文出處
American Society Primatologists 《Kibale snare removal program
翻譯/Cheyenne Tsao